::::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民间文化 - 石屋军民情

石屋军民情
发表时间:2007-8-9 阅读人数:269 文章来自:红安文化网 作者:彭泽裕 吴吉兰 [字体 ]

天台山南边不远有座山叫鸡公寨,鸡公寨脚下的绿荫掩映中有个村庄叫徐家洼。说是村庄,其实只有一栋古老的用石头垒起的石屋,屋子里住着一对相依为命的夫妇。男的叫胡明汉,因小时出过天花,留下疤痕,人送外号胡三麻子。不知是先天,还是后天,脚有点残疾,为人心直口快,朴实善良。妻不姓冯,是位勤劳能干的内当家。旧社会,夫妻俩在这偏僻的山村靠租种地主的几亩课田苦渡光阴。

  在大革命时期,这对普通的夫妇,舍生忘死救护伤员,为革命队伍送饭、送信,无声无息地为革命作出奉献,在这简陋的石屋内普写了一曲曲动人的军民情深赞歌。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下面要讲的是这对夫妇在刘邓大军南下时,为救护一位受过伤的团长,竟使他们蒙冤三十余年的离奇故事。
 
  县长交给了新任务

  一九四七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九月进入黄安(红安)境内。

  这一天,天气晴朗,徐家家洼的山间小路上,匆匆走来几个人。他们来到石屋前,一看,原来 是黄安县长徐锡煌领着一幅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大个子伤员。胡县长拍了拍胡明汉的肩头说:“老胡啊,又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这位刘团长两腿受伤严重,我们研究了一下,只有把他交给你家我最放心。你替他用中草药好好治疗,等伤愈后,再让他归队,你看有困难没有?”
 
  胡明汉爽朗地回答:“县长,我么时候叫过困难的?你们就放心叫。”
 
  说话间,冯大妈已为刘团长铺好了床,几个人一齐将刘团长拉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胡明汉就扛上锄头一颠一跛地上山锄药草去了,冯大妈熬好了粥后,先打一盆热水到刘团长床前,给刘团长洗脸,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送到刘团长手中。此时,一股暖流流进了刘团长心田,眼眶湿润了,他双手接过稀饭,望着瘦骨仱仃的冯大妈:“冯大妈,谢谢你,我给你们二老添麻烦了!”冯大妈连忙摆手说:“快别说谢谢,你们要不是为了打国民党反动派,怎么会到我们这小山村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要什么只管讲,别讲客气。”刘团长对红安方言虽说不十分懂,但他从冯大妈那双善良的眼神中已知道她说话的大意,便激动地点点头。
 
  胡明汉上山挖药草,顺便将能吃的野菜带回老俩口就吃野菜,把家里的一点粮食留给刘团长吃,家里的鸡蛋,全拿来调养刘团长。冯大妈一天给刘团长洗几次伤口,就这样过了些日子,刘团长脸上渐渐有了红晕,腿伤也好了许多,自己可以下床走几步。
 
  这天胡明汉又上山挖药草,听到消息说,敌人在山里搜查南下大军留下的伤员了,他听后,药草也不挖了,一口气跑回家,找老伴商量对策。于是他们决定白天把刘团长背到离石屋三、四百米远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晚上又把他背回家。
 
  第二天清晨,胡明汉夫妇就起床,让刘团长吃完早饭,再给他洗一次伤口,然后,胡明汉让老伴帮忙把刘团长扶到自己那筋骨凸现的背脊上。刘团长说什么也也不肯让胡明汉背他,他苦苦哀求:“胡大叔,求求你,你让我慢慢走吧,你看我这么大个子,你怎么背得动呢?你腿又不方便面。”
 
  胡明汉严肃地说:“不行,这可是县长交给 我的任务,你的腿伤严重,现在是不走路的。我的腿是老残疾,我们山里人爬山爬贯了的方便得很,你就放心吧。”刘团长无奈,只得让他背,他望着胡大叔那弯弯的背脊,他真怕“咔嚓”一声被压断,这个北方大汉,腿伤那么严重都是没流过一滴泪,此时,感激的热泪“涮涮”地往下流。
 
  从此,每天中午,冯大妈装做打猪草,把吃的和洗耳恭听伤的汤药送到洞里。这样安全地过了一段日子,他们耽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二   石屋里闯进只鹰犬
 
  一天中午,冯大妈刚从山洞送饭回来,手里担着一篮猪草,忽听身后“嘣咚”一声响,她回头一望,原来是个斜背一个大包袱的货郎。跟在她身后进了村。这时胡大叔在屋里听见货郎彭响,就引起了警觉,忙从屋里出来 看个究竟。他出门一看,货郎正好来到门口。他一看货郎,脑子里就闪进一团阴影,噫!这人好面熟,在哪见过呢?难道是陈二狗?他再仔细看了一眼,嗯,不错此人正是陈二狗。这二狗原是七里坪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开始在国民党的保公所时混饭吃,后来同外来的一个国民党士兵发生冲突,他暗放了人家后,就跑到大山里投靠共产党。可没过多久,他不了那个苦,又跑到伪乡长王德来手下当差。由此他断定这二狗卖货是假,探听伤员消息是真。
 
  胡明汉向老伴使了个眼色,自己就来到门口大树下与二狗闲聊起来。
 
 “老弟,好面熟啊!”胡明汉两眼看二狗说。
 
  这二狗倒也机灵,此地无银地说:“是有点面熟,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干了,专门做这小本生意。”
 
  这时,冯大妈把屋里的东西迅速收拾了下,然后泡了一壶茶,担到大树底下说:“来,请客人喝一盅茶。”二狗接通过茶,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瞄,突然他的眼睛一下停在屋旁一棵树下的药渣上,胡明汉顺着二狗的眼神望去,心里不觉一紧,哎呀,糟糕!我们怎么没想到这药渣呢?
   这时,只听二狗用试探的口气说:“老哥,听说刘邓大军有不少伤员留在这山里呀,你晓得不?”狐狸的尾巴果然露出来。
   胡明汉想,这药渣已引起他的怀疑了,不能让他在此久緾,就索性把话挑明:“老弟,别兜圈子了,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怀疑我屋里藏有伤员?你看,我家大门敞开着呢,请你进去看看!”
   这一下,倒使陈二狗语塞了:“别……别误会,我只是随便说说,多谢茶,告辞了。”陈二狗走了,老俩口犯了难,说不定敌人明天就要来搜查了,如果现在把药渣铲走,不是不打自招吗?幸亏陈二狗虽参加过游击队,他还不知道山上的秘洞。
   老俩口为怎样处理那堆药渣急得团团转,突然,冯大妈一眼望见墙上挂的一梱为自己洗耳恭听眼睛的金银花,对,来个偷梁换柱!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伴,胡明汉高兴得巴掌拍得山响:“好!还是你有办法!”于是老俩迅速将那堆药渣铲走了,用大锅把金银花煎了,然后将渣子倒在原来堆渣的地方。
   第二天一清早,胡明汉对老伴说:“我把刘团长背到洞里去,如果敌人来了,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老伴点点头:“我晓得!你们快走!”
   果然,午后,陈二狗带着一群匪兵进村了。他们刺刀把老俩口逼到门外,然后进屋翻箱倒柜地进行搜查,结果是什么都没搜到。这时,陈二狗 凶神恶煞地吼道:“姓胡的,放识相点,乖乖地把伤员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匪兵们把明晃晃的刺刀在俩位老人面前乱晃,       七嘴八舌地跟着吼:“把伤员交出来!”“不交出来就捅死你!”
   胡明汉生性刚直,哪里能容忍这群披着人皮的狼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但为了保护刘团长,他咬咬牙,把这口恶气吞下肚,装作老实巴交的样子说:“老总,我们都是本份的庄稼人,刚才你们也搜查过了,哪里哪里藏有什么伤员?”
   在一旁的陈二狗狞笑了一声说:“姓胡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呀!弟兄们,你们看那是什么?”他指着树下的一堆药渣说。
   匪头目上前“啪!啪!”给了老俩口几耳光吼道:“看你们还有什么说的?那一堆药渣就是证据,快说,把伤员藏哪儿去了?”
   冯大妈不顾口鼻出血,抢着申辩:“老总,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呀!那药渣是我用过的呀!”
   “哼!你用过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照冯大妈腰上一枪托,把冯大妈捅到地上,可冯大妈毫不畏惧,在地上爬着喊:“那是我洗了眼睛的呀,不信你们去扒开看看,全是金银花呀!”
   胡明汉忍不住了,冲上前指着匪头目愤怒地说:“老总,你应该讲点道理吧?!你们看看药渣不就清楚了吗?”说完跑到树下,扒开面上的药渣,从里面捧出一捧递到匪徒们面前:“你们看看,是不是金银花?”他又把脸转向陈二狗:“恐怕是你老弟昨天没看清楚吧?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金银花的用途,它能不能治伤员?”
   陈二狗看了看胡明汉手上的药渣,十分沮丧,暗暗埋怨自己昨天未看清楚,一时宭得说不出话来。
   山里黒得早。匪头目看看天气不早,又没抓到什么把柄,准备撤兵,这时,他一眼望见石屋旁的茅草棚,不甘心白白跑一趟,于是手一挥,气急败坏地吼:“把这草棚给我烧掉,免得以后藏共匪!”
   二狗为掩护自己的宭态,抢先去点火。草棚烧着了,匪徒们才歪挂着枪,哼着下流小调滚蛋了。
   茅草棚一下化作灰烬,幸好石屋被岩石挡住,才安然无恙。
   胡明汉将老伴扶回石屋,给她洗耳恭听尽脸上的血迹,又为她按摩了一下腰,商量着不把挨打的事告诉刘团长,以免他不安心。
   天黑了,胡明汉象往常一样,佝偻着腰把刘团长背回石屋,冯大妈象往常一样,在灶房里为他煮晚饭。刘团长坐下后,胡明汉只轻描淡写地说:“今天敌人来搜查过,什么也没热劲到,气得把牛棚烧了。他们前面烧,我在后面盖嘛,一个草棚子算个屁。”
   刘团长急忙问:“你们一定吃过苦头吧?”
   胡明汉忙遮掩:“没有,滑,你看我没损一根汗毛。”
   刘团长知道二老一定挨了打骂,想到是自己连累了他们,一眶热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刘团长在二位老人精心调理下,腿伤已基本痊愈,就提出要归队,可二老再三挽留,让他再休养些日子再走。
 又住了些日子,刘团长觉得自己已全好了,再不能拖累二位老人了。这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梓油灯下拉家常,刘团长郑重地对二老说:“胡大叔,冯大妈,明天我真的要归队了,你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不会忘记的,等全国胜利后,我一定来看望你二老。”
   胡明汉在一旁叭嗒叭嗒地吸着旱烟,半天才说:“那好吧,反正你总是要走的,明天一早我们送你上路吧。”
   这一夜,老俩口为刘团长准备干粮,直至自己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唯一的一件棉袄和最好的土布衣服拿出来给刘团长换上,吃过早饭,二老把他送到往北去的山路。
   送了一程又一程,刘团长停住了脚,对大叔大妈说:“大叔,大妈,请回吧,你们再不回去,我就不走了。”
   冯大妈停住了脚,从怀里掏出用红布包着的家里仅有的两块银元,塞在刘团长手中说:“刘团长,我家里穷,只有这两块银元,放在我手上已二十多年了,今天总算派上了大用场,你去找部队路途遥远,没有路费怎么行呢?”
   刘团长望着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老人,鼻子一酸,咬咽着说:“大叔、大妈,在你家两三个月,已把你们拖苦了,这钱不能收,你二老留着,买点东西补补身子吧!”说完又将钱塞在胡明汉手中。
   胡明汉接过银元说:“钱是少了点,可这是我二老的一点心意,只要你安全到达部队,你我们捎个信就行。”他一把将银元塞在刘团长口袋里,然后把他推了个向后转,“你快上路吧,一路上小心!”
   刘团长无奈,只得收下银元,擦了擦眼泪,又紧紧握了握二老的手:“请二老多保重,到了部队我就给你们捎信来,再见!”
   三个人这样难舍难分地告别了。
   刘团长走了,留给二老的是绵长的思念和不尽的牵挂。
 
 
       三   两地冤情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旦夕祸福。”刘团长走了,老俩口年复一年地盼着他的来信,盼呀盼,谁知盼到的却是一场灾难。
 一九六六年初夏的一天上午,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四清”工作组组织了全大队的群众,召开批斗会,年近古稀的胡明汉莫名其妙地被押上了临时搭起的批斗台。
 首先是工作组的动员报告,接着是一个嘴上无毛的后生跳上台进行揭发:“最高指示:'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这也和扫地一样,扫帚不到灰尘照地不会自己跑掉。'胡二麻子,你今天要老实交待,你把刘邓大军的那位伤员搞到哪里去了?如果不是你暗害了他,那为什么部队派人来找未找到?如果他还在,为什么……二十年没音讯?今天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个清楚明白,否则,就没有好下场!”
 另一个青年紧接着跳上台:“胡三麻子,你是不是把他交给了国民党?你得了多少赏钱?说!老实交待!”
 胡明汉越听越气,本不想说什么,但他想了想,还是应该当着群众的面说清楚,信不信由他们。于是他抬起头,提高嗓门说:“乡亲们,俗话说:‘人知年日’,我胡明汉和你们相处几十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清楚。那位刘团长是当年徐锡煌县长亲自送到我家养伤的,当时的一些党员、干部都知道。刘团长在我家养伤两、三个月,伤好归队时,老县长不在这一带活动,无法告诉他,以后向他汇报了。由于当时敌人在这一带搜查紧,我是暗暗送他朝北走的。后来居上部队派人来找,可能是他们错过了。刘团长走了这多年未来信是事实,也可能是路途遥远,通信阻隔,或是他记不清地址……”不等他说,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上台,喊起了口号:“打倒叛徒胡明汉!”“胡明汉不投降,就叫他灭亡!”台下稀稀拉拉地附和着。
 此后,斗争会开了一次又一次,胡明汉的那几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这时,“史无前例的”的浩劫开始了,“四清”工作队要离村,离村前,他们认为,不管胡明汉怎么辩解,伤员下落不明是事实。于是尽管大多数大队干部、党员、群众反对,但工作组说了算,一顶“坏分子”的帽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戴到了胡明汉的头上。
 从此,胡明汉列入了“五类分子”的行列,只准规规矩矩,不许乱说乱动。
 每次开完批斗会,不少好心人来看他,埋怨他:“胡大哥,想当初你何苦要接受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你看,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冤枉不?”
 胡明汉抬起头,望着毛主席的画像,坚定地说:“共产党是穷人打天下,我们穷人为共产党做事是应该的。那使现在受点委屈,我相信,好的说不好,水退石头在,我不后悔!”
 老伴知道他的犟脾气,什么也不说,只是心疼地为他做点好吃的,然后再为他捶捶腰。
 就在胡明汉蒙冤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担任去吉林省长春市中央某部企业党支部书记的刘团长,也遭到同样的厄运。
 一天,单位的一位造反派找到他说:“刘书记,你在大军南下时,有三个月历史不清楚,你要交待清楚!”
 这三个月我在大别山下一个小山村村养伤”
 “有谁证明?”
 “一位姓胡的大叔可以作证,你们可以派人到那里去调查。”
 “那好吧,你把地址写清楚,我们派人去调查,但事情未查清前,你必须停职反省。”
 由于时间久远,又是战乱时期,刘团长只依稀记得那个叫徐家洼,距七里坪十八华里记成了三十八华里。于是外调人四进大别山都未找到胡大叔夫妇,肯看一顶“ 叛徒”的帽子就要戴到刘团长的头上了。
 
 四   真相大白
 就在“叛徒”帽子正要往刘团长头上戴去时,“霹雳”一声,万恶的“四人帮”粉碎了,刘团长为洗耳恭听清自己的历史,也为了了却自己心中多年的愿望,组织上同意了他的申请,重返大别山。
 一九七九年的一天,刘团长带着两名组织上委派的干部,来到大别山的名镇七里坪。他总结了前四次调查未果的教训,他想一定是自己记错了方位,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决定先找到当年的老县长。
 在巍巍的天台山脚下,他们下头进了老县长家——一栋普通的农舍。不巧老县长刚出门,县长老伴叶大妈热情接待了远方的贵客。刘团长向叶大妈说明原委,叶大妈立即找来当年县长的警卫员张祖福,他俩一回忆,证实徐县长曾安排大军的一位团长在徐家洼养过伤,又详细地指点了去徐家洼的一路还知道胡大叔夫妇还健在。刘团长高兴得一拍大腿,站起身:“谢谢大妈!咱们这说去徐家洼!”叶大妈再三挽留,刘团长婉言谢绝,他恨不得一下正到那久违的石屋,见到 他的大恩人。
 刘团长一行健步如飞,很快来到了徐家洼。
 走进寂静的村头,刘团长望见了仍然如故的石屋,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他真想一步跨进石屋,但他记起了这次来的另一政治任务,他只得让随行的两位同志先进石屋。
 “是哪里来的稀客?”冯大妈揉了揉昏花的双眼,把客人迎进了石屋。
 “我们是从吉林省长春市来的,想调查一下刘邓大军南下时,有没有个子姓刘的团长在你家养过伤?”二位同志说得很慢,而且声音说得很大,怕老人听不见。
 胡大叔在里屋听说是调查这件事的,一下从里屋冲到堂屋,激动得话都说不清:“刘团长,他……他不在?”
 二位同志急忙上扶胡明汉坐下:“大叔,你坐下慢慢说,是的,他还在。”
 二位同志边听老人诉说,边做笔记,老人伤心,他们也感动得热泪盈眶,老人说不下去,他们停下笔说:“大叔,大妈,你们不愧是老苏区人!我们总算帮刘书记弄清楚了这段历史,刘书记为这段历史差点要戴‘叛徒’的帽子呢。他这次也一起来了,你们能原谅他,见他一面吗?”
 听说刘团长也来了,老俩口喜得慌了手脚,异口同声地问:“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要见他!”
 二位同志见二位老人那迫不及待的样子,相视一笑,故意逗他们说:“你们要是不不怪他,不骂他,我们就让我他来见你们。”
 “不怪,不骂,‘好汉不打上门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大妈抢着说。
 一个同志出来了,不一会引进了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来,三双眼睛互相打量片刻,“大叔,大妈!”,“刘团长!”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六行热泪一齐流,此时无声援生有声!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冯大妈转地神来:“刘团长,请坐,喝茶!”
 三人坐定,刘团长愧疚地对二老说:“大叔,大妈,刚才听这位同志说,你们为这事还背了黑锅,是我害苦了你们,我这良心实在有愧呀!”
 “算了,算了,过去了的就不说了,只是你一走几十年该我们捎个信呀!”冯大妈冤客地说。
 这时,刘团长从挂包时掏了同摞信件说:“我离开大别山后,就到了东北,三十年一直在东北,我先后发了十几封信,都被邮局退了回来,说是地址不详。当年随大军南下,没进红安县境就受伤了,在担架上我不知东南西北,抬到你家,除了石屋就是山洞,只记得这村叫徐家洼,周围的环境一点不熟,谁知这一带有那么多徐家洼?难怪外调的同志四次来大别山都未找到你们呢?”
 疙瘩解开了,大家心里都十分高兴。胡明汉忙对老伴说:“你怎么还坐着?赶快去做饭呀,今天要好好地吃顿团圆饭!”冯大妈撩起衣襟擦干眼角的泪,兴冲冲地钻进厨房。
 吃过饭,刘团长拿出二百元钱和从东北带来的四瓶虎骨酒,恭恭敬敬递给胡明汉:“大叔,你二老的大恩大德我无法报答,这点东西只表示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收下!:”
 胡明汉将钱和酒推开说:“刘团长,你这样做就是把我们山里人看外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们几位一起到政府帮我作个证,把我头上的那顶帽子摘掉我就心满意足了。”
 在同行的两位同志的劝说下,胡明汉只好收下几瓶治风湿的药酒,钱却一分未收。
 第二天,刘团长一行办完了胡大叔交待的事情,又回到了石屋向二老告辞。
 临行前,刘团长一行在胡明汉的带领下,去看了看当年他藏身的山洞,刘团长双深情地围石屋转了一圈,然后二老象当年一样,流着老泪,把他们送了一程又一程。
 刘团长回到东北,很快恢复了工作。不久胡明汉把摘帽子的喜讯传到长春,从此石屋——长春书信不断,直至一九八三年老相继去世。
                

本文章分页: [1] 


>>> 更多新闻,尽在红安文化网:
红安值得挖掘的八大人文文化  
黄安有个赵赐吾 
白虎星下凡 
白马嘶、贡家河、竹林湾的传说 
大义灭亲 
金沙河的故事 
吴焕先的故事 
香炉山、轿儿石、鸡公寨的来历 

红安文化网提醒您:诚信转载,尊重版权! E-mail: shufan12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