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训宣,女,七里坪镇程维德村人。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参加红军,后编入红四军。1932年因肃反扩大化被错杀。
大脚姑娘
程训宣从小胆大泼辣,7岁就和哥哥一起上私塾读书,聪明好学。1925年参加童子团,在村里带头放足,是个大脚姑娘。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担任村妇联主任,带领妇女剪发放足,争取婚姻自主。黄麻起义时,他在后方组织妇女参加义勇队做服务工作,做军装、运军粮,积极支援前线。
红旗下的婚礼
一天,徐向前和苏区主席曹学楷策马来到檀树岗乡检查扩红工作。在红军招募处门前的稻场上,一阵悦耳的歌声传来,徐向前不禁勒马驻足倾听:“檀树岗、七里坪,扯起红旗扩红军……”原来是妇女会的同志在这里表演节目,宣传扩红。随着锣鼓的点子,只见一位头剪短发,身材俊俏的姑娘,大胆走向稻场正中,唱起了苏区流行的革命歌曲《送郎当红军》:送郎送到大门前,一轮明月挂蓝天,白区乡亲受摧残,小郎哥啊,你当红军上前线,莫忘翻身日子甜,消灭敌人要勇敢,才能保卫新政权……。
“这个妹子的歌唱得真好,她是谁啊!”徐向前问曹学楷。“她叫程训宣,是程维德村的妇女干部。”曹学楷接着介绍了程训宣的情况。徐向前静静地听着,思绪万千,心潮翻滚。曹学楷也看出了徐向前的心事,为了徐向前能集中精力指挥红军作战,他决定撮合这桩婚事。
一天,程训宣带领妇女会的同志给部队送来了急需的大米和军鞋,徐向前、曹学楷热情接待了她们。谈笑间曹学楷有意安排程训宣去清洗徐向前的衣服,程训宣来到徐向前的住处说:“徐主席,我们妇女会来给你们打扫卫生啦!”徐向前操着刚学会的红安口音说:“要得,你们妇女会的同志吃苦了。”程训宣想,这徐主席是一个外乡人,到我们大别山来领导红军打了那么多胜仗,真是不简单。
妇女会的同志要走了,曹学楷喊住了程训宣:“训宣,我找你有事哩!”“有么事?”程训宣问道。“徐向前是我们的军事领导人,生活却没有人照料,老哥想给你做个媒呀!”程训宣听罢低下了头,她想到徐向前英俊的身躯和在边区传播的美名,脸象秋天的枫叶一样红,转身从送来的军鞋里挑出了一双自己做的千层底青布鞋,递给了曹学楷说:“你把这双鞋送给徐主席吧!”一溜跑了。
1929年冬,一个格外晴朗的日子,程维德村热闹非凡。妇女会的同志忙里忙外,一个个兴高采烈,她们换下了程训宣平时的旧军装,穿上母亲为她准备的花棉袄,把个本来就端庄俊俏的姑娘,打扮得更加明媚俊秀楚楚动人。
徐向前举止潇洒地和曹学楷、戴克敏、倪志亮等边区军政领导人一起,来到程维德村,在曹学楷、倪志亮的主持下,徐向前与程训宣举行了简朴的结婚典礼。
血溅红土地
1931年5月,张国焘来到鄂豫皖苏区后,推行王明“左”倾路线,在根据地党组织和红军中,发动了一场“肃反”运动,把许多忠诚于革命事业,为创建鄂豫皖苏区作出了巨大贡献的红军将领和地方干部,打成“改组派”、“第三党”和“AB团”予以逮捕、审讯以致杀害。徐向前的妻子程训宣也未能幸免。
1932年6月间,鄂豫皖苏区的第四次反“围剿”打响了。徐向前带领部队在七里坪镇悟仙山一带阻击敌人,战斗打得非常激烈。徐向前在战斗的间隙命警卫员代他回家看看妻子,并把随身的袜子带回去补一补,好行军作战。警卫员返回部队后,偷偷对徐向前说:“程主任被保卫局抓走了,正接受审查。”徐向前听到这个消息,仍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光明磊落相信组织,听候“审查”。
程训宣被关押后,保卫局的人员对她用尽酷刑,威逼她承认是“改组派”,要她承认徐向前也是“改组派”,可程训宣至死也没有出卖自己的丈夫。张国焘没有得到她的口供,下令将程训宣处死。行刑之前,程训宣脱下了身上的棉袄,交给同室的难友说:“这是我和向前结婚时穿过的,你留下暖暖身子吧!”
黑洼,红色土地一个黑色的地方,徐向前正在它的前方七里坪镇悟仙山指挥阻击敌人,可哪里曾想到自己身后,他心爱的妻子正走向刑场。
建国后,程训宣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几十年来,徐向前元帅一往情深怀念程训宣,并为当年无力保护她而抱恨终生。他在1984年出版的《历史的回顾》一书中用一段文字记述了自己爱人程训宣在肃反中的遭遇,并说以此作为对她的悼念。接着慨叹道:“历史的教训,值得注意。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不要再重演。”“一场革命,人民群众的牺牲是巨大的。不仅对敌斗争要付出血的代价,在党的路线发生错误时,同样会付出血的代价。由此不难理解,坚持党的马克思主义的路线,是多么重要。”
